曼联何止是松了一口气!上轮作客埃弗顿被灌了四个鸭蛋,追平穆里尼奥任内英超客场输球纪录,各项赛事连输五个客场。穆里尼奥毕竟输的是切尔西。此蓝不如彼蓝。赛后媒体曝光统计:曼联比埃弗顿少跑了五哩,换成公制八千米。曼联的十名非门将球员人均少跑八百米,摊到全场,曼联人均每分钟少跑近十米!什么概念?相当于每次争夺,曼联都比对方慢一拍,不输才怪!

赛季迄今该队场均跑动距离仅高于西汉姆和加的夫城,不到一百〇八千米。前六中另外五队跑动最少的是曼城,也比曼联多跑整整四千米;阿森纳不仅领跑前六,还领跑英超,比曼联多跑接近八公里。这多跑的八公里,将阿森纳带进欧联四强,争四形势乐观。曼联一松懈,还将索尔斯克亚任内的场均跑动统计拉了下来,比穆里尼奥的还差。无巧不成书,又是少八百米。索尔斯克亚转正前,曼联场均跑动一度急剧攀升,冲进英超前十。跑动出成绩,头十七场,曼联仅主场输了大巴黎。

一俟欧冠晋级八强,曼联仿佛耗尽体能,一蹶不振。足总杯客场被狼队淘汰,让随队助威的拥趸既失望又震惊。曼联不是惜败,而是完败。无精打采,呆若木鸡。哪怕用淘汰巴黎圣日耳曼的拼凑首发,效果也比实际首发强。之前客场负于阿森纳,曼联的发挥还优于对手。足总杯出局,成了曼联随后三个客场从完败到溃败的模板。输球的模式太相似——受制于对手的节奏,跑不过,更打不过。索在作客埃弗顿赛前表示:“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季前备战。”此话怎讲?曼联体能储备在那十七场井喷耗罄。井喷靠鸡血,又说明穆里尼奥的季前体能储备,不足以应付季中提速改变打法。索要推行自己的打法,必须从季前备战做起,狠抓体能。

曼联体能不足在过去两季是常态,和范加尔带队的模式大相径庭。“大厨”的训练和比赛很有当年贺老总提倡“三从一大”的味道,尤其是训练量大,练得队内老少呜呼哀哉。范佩西、法尔考两人很快因疲劳和受伤失去状态,一个赛季之后被打发走人。穆里尼奥上任,反其道行之,改控球主动进攻为后场稳守。思路一变,曼联的跑动距离立刻下降——不需要跑那么多了。曼联季中换帅,虽一时尝到提速的甜头,但强扭的瓜越吃越苦涩。从客场九连胜到五连败,批评球员态度不端正是一方面,体能跟不上也是事实。

先看全队年龄结构。一队阵容廿五人,五人是弗格森的“遗产”(林加德虽在弗格森退休前签约加入一队,首秀在范加尔任内),阿什利扬和巴伦西亚都过了卅三岁,前者仍是主力,后者本季只打了八场比赛,年初作客纽卡后再未亮相。德赫亚和琼斯都在职业生涯的黄金期,斯莫林也没过而立。莫耶斯任内所签两人,费莱尼今年一月转会鲁能,马塔不再是主力,这哥俩都过了三十。砸钱始自范加尔,他留下八人。拉什福德和安迪佩雷拉出自青训;罗霍、达米安和埃雷拉接近三十;罗梅罗卅二岁,卢克肖在七月,马夏尔在年底将满廿四岁。穆里尼奥的遗产最丰富,有十人,仅麦克托米内是学徒。十人中,马蒂奇和桑切斯将在年内满卅一岁,第三门将格兰特卅六岁。

再看上场细节。弗格森退休快六年了,曼联净投入近六点四亿英镑,却有十一人此时此刻至少超过廿九岁。这十一人中有五人基本打不上比赛,市值超过一亿。本季英超上场三十次及以上者十二人,其中五人替补上场达到两位数,只有马塔不是主力;年龄偏大的只有阿什利扬、马蒂奇和马塔。德赫亚、马蒂奇、斯莫林和卢克肖从未替补上场。这么一对比,曼联状态下滑就好解释了:阿什利扬和马蒂奇“年事已高”,巅峰期不再。剩下的人,有水平的要么跑不动,要么不愿跑;还能跑的能力一般。由德赫亚领衔的后防,囿于体能或素质上的缺陷,本季光是英超便丢了四十八球,四十年来单季失球新高。算上杯赛十六个失球,高达六十四个。

砸了六个多亿,落在索尔斯克亚手里的阵容如此颓废——六人今夏约满,五人还剩一年,还有两年合约的五人中,桑切斯和罗霍既不对索的口味,也难觅下家。回顾六年来离队的人,迪马利亚、范佩西加盟时属于一流且当打,姆希塔良、施奈德林和德派花了高价,却未有相应回报,更不提法尔考、伊布和施魏因斯泰格只是代价昂贵的短工。若非索尔斯克亚循循善诱,卢克肖和马夏尔也会被削价处理。现存阵中,博格巴、卢卡库、桑切斯和弗雷德都是“截和”的收获,博格巴想去巴萨,巴萨无法匹配曼联的报价;卢卡库想去切尔西,曼联用高薪加上鲁尼作为添头抢回,桑切斯和弗雷德本该去曼城,因索要待遇或身价过高改道来了曼联。

高薪挖来的雇佣兵,合约内大多有“无欧冠减薪百分之廿五”的条款。他们纷纷藉续约向队内第一高薪桑切斯看齐,无非是希望用加薪,抵消降格打欧联杯造成的收入损失。博格巴甚至不会有这个烦恼,如果他今夏跳槽加盟皇马的话。不仅是雇佣兵们趁火打劫,亲生娃拉什福德也在合约还剩一年之际,提出了过分的加薪要求。假如曼联成了超市或者清仓,旗下主力能在英超前六哪几家打上主力?德赫亚在伦敦三强上位不成问题;卢卡库和拉什福德也许能分别加盟切尔西、热刺;曼城亟需左闸,没准会考虑卢克肖;林加德、斯莫林、琼斯和麦克托米内如果被曼联放弃,多少曼联球迷会心疼?除了皇马,谁敢要博格巴?尤文之外,谁会要马夏尔?即便有意,要不要降薪?

曼联怎么变成这个烂摊子的?弗格森退休时,阵容老化是一方面,更多的还是伍德沃德好大喜功,经略无方酿成的恶果。放眼英超前六,几乎家家有规划,年年有进步。唯独曼联既无方向又无谋略,原地踏步甚至倒行逆施。此消彼长,曼联又何止是需要五年才能追上强敌的进度?索尔斯克亚面临的重建既艰巨又费时,他该如何着手,才能逐步将曼联带出泥淖?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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